草湳里：老頭談性

  

濕婆與雪山女神帕爾瓦蒂

 

印度地處熱帶，不管是土著還是入侵的雅利安人，皮膚其實都是暗黑色的，然而不老實的印度人作畫時卻總喜歡畫成當年老祖宗的白人模樣，包括佛教裡的那些佛爺。

 

第一代天神

 

大梵天

 

大梵天紅皮膚穿白袍，四頭四臂，分別拿著吠陀、權杖及匙子或念珠或一張弓或水罐，騎鵝。他是宇宙創造者。經由冥想創造水，再把自己的種子投入水中。種子變成金卵，梵天誕生於金卵中。誕生後將金卵一分為二，上為天、下為地；並造出天地之間的空界、八個方位及海洋。又造出宇宙萬物、諸神；時間、是非、苦樂。

 

註：印度的創世說法和埃及雷同，天地萬地同樣誕生於蛋。依年代推估，雅利安的印度文明晚於古埃及文明，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前應已受埃及文明影響。類似的情形也發生在古希臘，希臘神話裡也有埃及神話的影子。

 

梵天創世後感到孤獨，於是他從他的五官、四肢生了七個兒子、一個女兒。由心生出老大摩里質，由眼生出老二阿底利，由嘴生出老三安吉羅，由右耳生出老四布羅斯，由左耳生出老五布羅訶，由鼻子生出老六克羅圖。右腳大姆指生出老七達剎，左腳大姆指生出老八女兒毗里尼。

 

老大摩里質生兒子伽葉波，他創造神、魔、人、獸及三界所有生物。

老二阿底利生出正義之神達摩。

老三安吉羅是安吉羅家族的鼻祖，祭主就是這家族的長者。

 

老七達剎和老八毗里尼兄妹結為夫妻，生了五十個女兒。十三個嫁給大房長孫伽葉波。二十七個嫁給月神蘇摩，是天上的二十七個星宿，剩下的十個嫁給二房長子達摩。

 

伽葉波和達剎的大女兒底提的子孫是巨妖底提耶族。

 

伽葉波和達剎的二女兒檀奴的子孫是巨妖檀那婆族。

 

這兩房的子孫也被稱為阿修羅（魔鬼）。

 

伽葉波和達剎的三女兒阿底提生了十二個英勇的兒子，包括雷電之神因陀羅、太陽神蘇里耶，小兒子毗濕奴更是鼎鼎有名。

 

輪迴：太陽神為世上分出日夜，人的一年是神一日夜，神的頭一千年叫「鬥爭時代」，第二個一千年叫「二分時代」，第三個一千年叫「三分時代」，第四個一千年叫「圓滿時代」。一千二百個圓滿時代是一個天神時代。一千個天神時代是梵天的一日，七個天神時代就會出現一次大轉變稱為輪迴。

 

梵天的妻妾：梵天八個兒女都是自己生出來的。後來他又用自己的一部分造出莎維德莉做妻子。有一次因為莎維德莉拿喬擺架子，梵天又娶了牧羊女加耶德麗為妾。

 

 

第二代天神

 

天帝因陀羅

 

因陀羅的皮膚、毛髮都是褐色的，臉上佈滿痘痕，單獨造型為騎白象、手持金鋼杵，巡行時駕著兩匹黃褐色馬拉的金車戰車，風神及風暴雷電精靈摩魯多兄弟為其隨從。燕居時，妻子因陀羅尼和謀士隨侍兩側。

 

因陀羅是天達尤斯和地母阿底提的兒子，是阿底提諸子中最強大的一位神祇。出生後迅速長大，從而分開天與地。

 

因陀羅是雷神也是豐饒之神，率領眾神打敗阿修羅，成為三界的統治者。他的角色，某些部分類似希臘神話的宙斯。

 

 

第三代天神

 

日神蘇里耶

 

蘇里耶是阿底提的第八個兒子，一開始是凡人，是人類的始祖，後來成為太陽神。

 

蘇里耶娶陀濕多的女兒薩拉尤尼，但薩拉尤尼不甘於嫁給凡人，她和蘇里耶生了一對雙胞胎兄妹閻摩和閻蜜後，薩拉尤尼化出一個替身桑吉耶（影子）代替她做蘇里耶的妻子，自己跑回娘家，但陀濕多不肯接納她趕她回丈夫家，薩拉尤尼不肯回去變成一隻大嘴牝馬跑到北方。

 

蘇里耶和桑吉耶生了一個兒子摩奴，所有人類都是摩奴的子孫。

 

閻摩和閻蜜長大後結為夫妻，閻摩死後成為冥王。閻蜜成為閻牟拿聖河的河神。

 

後來蘇里耶發現真象，知道薩拉尤尼跑到北方，他也變成一隻公馬去尋找妻子，終於在遙遠的北國找到妻子，兩人重歸於好，薩拉尤尼又生了一對雙胞胎兄弟阿濕毗尼，他們是朝霞和星光之神。後來兄弟倆娶了薩維塔爾的女兒蘇里婭。

 

蘇里耶是印度吠陀時代的重要神祇。身穿緋紅色長袍，蒙著金色面紗，帶給人們財富與光明的黎明女神烏莎斯也是蘇里耶的妻子。

 

火神阿耆尼

 

當時梵天創世時用他的肚臍眼造出八個善良的天神，稱為「婆蘇」，意思是樂善好施者。老大叫阿享，恴思是白天，老二叫德魯波，後來成為北極星之主，老三是月神蘇摩，老四達羅，意思是大地之柱，老五是英俊的婆瘐，是風神，老六就是火神阿耆尼，老七普拉久沙，意為拂曉，老八佳烏斯，意即青天。其中以耆魯尼力量最為強大，成為婆蘇的首領。

 

月神蘇摩

 

月神曾經在阿修羅的導師太白金星之主烏沙納斯的撐腰下，勾引拐跑神的導師祭主的妻子美麗的陀羅，引發神與阿修羅雙方無休止的大戰，後來梵天出面調停，促使蘇摩歸還陀羅。此時陀羅已懷孕，後來生下布達，意為明智者，梵天也封布達為火星之主。

 

蘇摩把陀羅歸還祭主後，一口氣娶了達剎二十七個女兒，即月中的二十七星宿。二十七個妻子中羅希妮最漂亮，蘇摩祇寵愛她，冷落了其他的妻子。其他的妻子向父親達剎投訴，達剎警告蘇摩，但是蘇摩依然故我。於是達剎對蘇摩下了咀咒，咀咒他身染重病。結果蘇摩真的漸漸消瘦，日益虛弱。夜裡的月光變得暗淡無力，大地一片黑暗。後來眾神為人類向達剎懇求，蘇摩也告饒，達剎就解除咒語，但從此月亮開始有陰晴圓缺。

 

 

第四代天神

 

濕婆大神

 

濕婆大神是世界的創造與毀滅之神，又被稱作「獸主」或「魯德羅」（意即憤怒），早在印度河文明時期即受印度人的崇拜。在吠陀時期地位並不高，被稱為「樓頭陀」（魔鬼）。後來到了印度教時期，他與梵天、毗濕奴構成三神組合，代表創造、保護與毀減。佛教傳入中國後，中國佛教徒幫濕婆改頭換面，稱為「大自在天菩薩」。中國人很會玩文字遊戲，無人可管、任意而為，的確是大自在。

 

以中國正統觀念濕婆是具有毀減力量的邪神，中國人雖然心裡頭屈於成王敗冦的結果，但嘴裡還是禮義廉恥、溫良恭儉讓。雅利安的印度人則是赤裸裸的現實。有一個濕婆派的印度神話說：梵天和毗濕奴在爭論誰較偉大時，他們的面前出現一根通天的火柱，上下都看不到邊際。兩位大神決定追查它的來源，於是梵天變成天鵝往上飛，毗濕奴變成野豬往下找，兩位神祇找了千年還到不了火柱的盡頭。後來他們放棄了，當他們疲憊不堪的回來，發現濕婆出現他們的面前，原來火柱是濕婆的林伽（陰莖），於是他們兩個祇好把濕婆奉為最偉大的神。

 

濕婆通常被描繪成一個皮膚白晳的男人，有五個面孔、四條手臀和三隻眼睛。第三雙眼長在他前額，能發出神光火燄燒燬一切，每個宇宙期之末，所有天神、人畜將被濕婆眼中的火燄銷燬。另外他的喉嚨因曾吞下巨蛇的毒液所以脖子呈現青色。濕婆喜歡棲身於荒野、洞穴、山顚及火葬場，他身披獸皮渾身污泥，頭髮盤成犢角狀，有如新月，坐在虎皮上，手裡牽著一頭羚羊，旁邊還有一頭叫難底的大白牛作伴。

 

除了神眼外，濕婆還有幾件武器，一把被稱為「比那卡」的三叉戟，是閃電的象徵，表示濕婆也像因陀羅一樣具有雷電之神的能力。一張被稱作「阿賈伽瓦」的弓和一根底端有個骷髏的棍子。另外他身上還纏著三條蛇，能夠隨時飛快的衝向敵人。另外，當濕婆現出樓陀羅的本相時，他的髮辮前半會變出兩千隻手臂勇猛無比的雄賢，髮辮後半出生了皮膚黝黑、醜陋無比、遍體血污被千千萬萬數不清惡魔簇擁的迦梨女神，她的手下還有九位杜爾迦女神。

 

濕婆的第一任妻子叫莎蒂，是陀剎的女兒。那是眾神為了不讓濕婆繼續苦修增加功力，由梵天和毗濕奴出面請求大地之母濕娃轉世的。但後來陀剎和濕婆作對，莎蒂處在丈夫與父親之間左右為難，最後選擇自焚表示對濕婆的忠貞，從此印度就產生了寡婦自焚殉夫的風俗。

 

濕婆的第二任妻子是雪山神女，據說是第一任妻子投胎轉世為眾山之王喜馬諧爾（喜馬拉雅山）的女兒，她的名字叫帕爾瓦蒂，就是雪山神女的意思。

 

濕婆有兩個兒子，老大戰神鳩摩羅不是雪山神女所生，他是濕婆和七仙人的妻子所生。有一次濕婆變成托鉢僧人在森林裡遇上了仙人們的妻子們在溪中洗澡，濕婆看了仙人妻子的裸體突然動情，於是一連姦了其中六個。仙人雖然使用各種法術對付濕婆，但都被濕婆破解，就祇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濕婆姦淫，後來仙人的妻子就生下鳩摩羅。鳩摩羅的意思是童子身，因為他終生對女人不感興趣，其實也不是不感興趣，祇是因為仙人們無力對付濕婆就詛咒他的兒子性無能。

 

老二是象頭神群主，他才是濕婆和雪山神女所生。關於他為什麼長一個象頭有很多種說法，比較有趣的是說：象頭神原本長的英俊瀟洒，很多女神都被他吸引而發生姦情，但因為他是濕婆和雪山神女的兒子，所以妻子被姦的神祇們也祇好自認倒霉。但後來他連老娘雪山神女也勾引了，母子倆發生了不可告人的亂倫姦情。有一天，母子兩人正在姦淫時，被濕婆發現了，濕婆一怒之下從後面把正騎在老婆身上的兒子頭顱給捏碎。雪山神女眼看兒子死在她身上，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屁股就跑出去，她想要找個人取下他的頭顱來讓兒子用。誰知她急急出去，一路上卻看不到一個人，後來她看到了一頭小象，因為兒子沒頭的身體不能等太久，雪山神女祇好砍下小象的頭回來接到兒子身上，從此小淫魔就變成象頭神。

 

就像埃及的三位一體的神祇一樣，濕婆、雪山神女和象頭神是印度神話中唯一三位一體的神祇。所謂三位一體，是個漂亮的名詞，其實就是父子共妻。埃及的王族和神祇都是親子婚或同胞婚，通常是兄弟與姐妹結婚成為法老和王后。當丈夫死了，就由他們的兒子繼任法老，母親成了兒子的老婆，仍然是王后；反過來如果是王后死了，女兒就繼任王后做爸爸的新娘。其實不祇埃及，中古時代的歐洲也有很多這種情形，原始版白雪公主的故事中，壞心腸的後母其實是後代將故事的情節道德化，真相是這是個母女爭夫奪后座的故事。

 

 

毗濕奴大神

 

毗濕奴大神也是到印度教時期才成為重要的主神，在吠陀時期他的地位並不顯要，僅以「三步」著稱，他走三步就可以跨越天、空、地三界。到了印度教時期，他以十次化身對抗惡魔拯救神祇及世人從而成為世界保護者的地位。他是仁慈和善良的化身，具有無所不在的力量，保護和維持宇宙秩序。他的本象有四隻手，分別拿法螺、蓮花、權杖及圓盤，他還有一張弓和一把劍，通常坐在蓮花上，他的妻子命運女神拉克希米陪在他身旁，或與妻子共騎乘一隻金翅鳥鳥王伽魯達。

 

104.07.28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