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用錫(1788-1858),臺灣淡水廳竹塹人,祖籍福建金門。官至禮部員外郎。鄭用錫是臺灣納入清朝版圖後第一位本籍臺灣的進士,有「開臺進士」、「開臺黃甲」之譽。
其實在鄭氏之前,臺灣已有陳夢球、王克捷、莊文進等三人考取進士,但陳夢球為福建泉州府同安縣人,以漢軍正白旗籍中舉。王克捷為福建省泉州府晉江縣籍,移居臺灣寄籍諸羅縣。莊文進以臺灣鳳山縣籍登科後,又回歸祖籍晉江縣。故有一說稱王克捷為「開臺進士」,莊文進為「開鳳進士」,鄭用錫為「開淡進士」
乾隆四十年(1775)鄭氏之祖鄭國唐攜子崇和自金門渡海來臺,卜居淡水廳後龍庄(今屬苗栗)。崇和後為國子監監生。乾隆五十三年(1788)鄭用錫生於後龍。嘉慶十一年(1806)全家遷居竹塹(今新竹)。
嘉慶二十三年(1818)鄭用錫鄉試中舉。道光三年(1823)赴京參加癸未科會試,殿試三甲第一百零九名,賜同進士出身。此為臺灣入清百餘年來,台人首次登科,人稱「開臺黃甲」。鄭氏分發禮部備員行走,旋丁父憂回台,與弟創采訪局,以誌淡水廳事。
道光六年(1826),淡水廳城(即竹塹城)改建,將原來的土牆改爲石砌,由鄭氏董其事。工程於次年展開,歷時兩年完成。鄭氏督建有功加同知銜。
道光十四年(1834)鄭氏納捐京官,籖分兵部武選司,後補授禮部鑄印局員外郎。三年後以母老為由請求歸養。返鄉後鄭氏興建自宅,即今新竹市北大路「進士第」。
道光二十二年(1842),英國海軍侵犯大安口,鄭用錫率先募鄉勇援救,受賞花翎。不久又以剿敵之功加四品銜。
咸豐元年(1851),鄭用錫在竹塹城北門外水田街修築「北郭園」以自娛,人稱外公館,而以竹塹另一聞人林占梅之潛園為內公館。
咸豐三年(1853),臺灣發生漳泉械鬥,鄭氏親往調解,並撰寫《勸和論》勸告鄉民。次年,用錫奉旨與進士施瓊芳等協辦團練,並助捐米糧,獲得二品封典。
咸豐八年(1858)病卒,享年七十。入祀鄉賢祠。同治《淡水廳志》有傳。
地方誌載:鄭用錫嚴於治家,曾編寫家規,子孫恪守。
長子鄭如松(1817 – 1860),1837年舉優貢,1846年丙午中舉。官至藍翎候選員外郎。1858年其父謝世後,承父志主講於明志書院。常與潛園主人林占梅詩酒酬唱。
次子鄭如梁(1823 – 1886),屢試不中無功名。將別居取名為賦閒別館。後鄉土不靖,招募鄉里刁壯自衛,改名賦閒武館。鄉民以其龍蛇混雜,戲將賦閒稱為賊間。同治元年戴春潮之亂,竹塹鄭家與林家均捐貲組勇衛鄉。惟亂平後鄭如梁與妻舅林占梅互訟,林占梅於獄中服毒自盡。鄭如梁獲釋後居家至老死,享壽六十有四。平生最大成就是妻妾十餘人,子十,女三。
台灣鄉野傳奇對鄭氏父子少有好評。世傳鄭氏之進士及第乃清廷於台灣建省前優禮台人特設保障名額,實非真本事。另傳聞鄭氏築竹塹城獲利頗豐,然為人秉性節儉。
惟早年台人眼光短淺,心胸狹隘,嫉妒心特重,心壞、嘴也壞,總有看不得人好的心態,對鄭氏之傳聞或許是惡意造謠。而其子鄭如松之傳說,則更不堪。
鄭如松在三十歲中舉,雖不謂少年但算得上得志,羨煞多少台人。史稱他娶有四位夫人,其實祇有三位。年幼時其父為其聘定大稻埕舉人陳維藻之女紫燕,可惜緣薄,陳氏於十五歲病故。後娶鹿港貢生陳克勤之三女鶯為妻。鄭如松自其父死後,地方上人稱大老爹,正室鶯被稱大老爹娘。
道光二十六年如松渡海福州參加鄉試,中舉後納福州女人甘氏為妾,攜回台灣,自此專寵,人稱福州奶。早前如松已納正室之隨嫁婢許氏,閨名聰為二房。亦有一說,甘氏為二房,大婦為分其寵始讓如松納其隨嫁婢,此說則隨嫁婢為三房。
據傳如松死的前一天為除夕,專寵的甘氏勸如松當晚是大年夜,應該要宿在大婦房裡,如松想想也對,就當下就要到大婦陳氏房裡過夜。隨知走到陳氏房門祇到房門緊閉,如松從外叫門,陳氏也不開門,祇在門裡應道:
「老爺一向都在三房過夜,我獨睡慣了,也不差這一晚,老爺還是去三房那裡睡吧!」
如松自覺無趣,想想也對。正要離去,忽然聽到房裡有男子微微作聲。貼門一看大婦全身赤裸站在門後,有一男子也是赤著身子躲在大婦身後正抱著她。
原來自如松納了三房就少來大婦房裡問津,大婦久曠難耐,竟與家奴通姦,不時姦宿,那夜兩人早早上床正在興頭,誰知老爺來敲門,嚇得兩人臉色發白。幸好大婦急智硬是不開門。但奴才膽怯忍不住發聲問大婦:如松是否離去,致敗露行腳。
如松大怒,本欲破門捉姦,但一想自己的身分實在丟不下這個臉,還是事後再找個藉口來處理這一對狗男女,於是就走回三房。
誰知如松一到三房,也是房門緊閉,房裡還不時傳出男女綺情之聲。原來三房甘氏也搭上了家裡一個俊俏的小僮,平常如松寵她老纏著她,在她房裡的時候多,她和小僮行事總要偷偷摸摸。這天藉口過年把如松支使到大房,就是想和小僮暢意歡好。人夜後她以為如松已在大婦房裡,所以大大方方的把小僮找到房裡過夜,這時也正打得火熱。
門外的如松氣的臉色發黑,有了剛才的經驗,也不敲門逕自轉向二房許氏屋子過來。誰知人還沒走到二房,如松就聽到許氏的叫聲。原來這晚許氏的房裡也有男人,而且什麼人不好找,找了鄭家一個醜陋粗笨的奴才,醜奴傢私大,把許氏弄得像被殺的豬一樣的叫。
當晚如松看了三場戲,戴了三頂綠帽,一時想不開就在書房裡上吊自殺,享年四十四。
第二天二老爹如梁知道後,當場拿了毒藥和麻繩逼著福州奶選一樣自殺,二房許氏心裡有鬼也跟著自殺了。如梁看在岳家陳家的名望和地位,也顧及自己鄭家的門風手下留情,留了大婦陳氏一命。
然地方誌記載:如松死時三夫人甘氏芳齡二十八,為他不飲不食,絕粒十二日而亡。被彙報節烈,經禮部題准,旌表建坊崇祀。
鄉野傳說不可信,然史誌亦難以盡信。
以上傳聞部分參酌陳華民先生著:台灣野史小札,如有冒犯,尚請見諒海涵。

鄭如松這段逸事,滿有趣的,原著者應有參考過鄭家族譜,但不夠合理化。依家譜記載鄭如松是卒於正月初二,應是死前二天才是除夕;而正室陳鶯生卒年不明,卒後葬於何處也不明,故事也剛好避開這點。側室許氏卒於七月十五日,就與故事相背離。而簉室甘氏是絕粒至正月十二日死才正確。 我近年整理家族資料,因我族與老師府陳家系出同源,故有特別參考其譜系。而上述鹿港貢生陳克勸(非勤字)便是先祖。所以舉人鄭如松先後娶了二位陳氏,不但同姓且是同族同輩。又先祖克勸的次子陳宗潢與鄭如松同是丙午科(1846)舉人。
感謝補充,尚請不吝指教。 我本來就猜您應該是穎川本家。寒家亦系出穎川,祖上四代前居於台中梧棲。先曾祖係二房遷居草湳,草莽人家未留祖譜。 讀史,我對其中諱言之事特別有興趣。鄭氏正室夫人生卒年不明,葬於何處亦不明,您說故事剛好避開這點。其實是故事剛好崁入此點。鄭氏身為舉人,捐得候補員外郎的虛銜及藍翎頂戴,又是地方富戶,他的正室不應如此隱諱。中原舊俗,大戶子孫會將祖考妣合葬,墓碑和宗祠都會有生卒年資料,台灣民俗亦然。夫人未合葬,其下落亦諱言,應非常理。
鄭氏我沒細究,後來發現與先祖有姻親關係,才特別去查了一下鄭氏家譜。其實鄭如松是有和夫人合葬,只不過不是和繼室陳鶯合葬。 鄭氏家譜寫鄭如松死後是與先聘的陳氏紫燕合葬於七里香山牛埔庄,陳紫燕(1819~1833)也的確如故事所述15歲便卒。繼妣陳鶯及甘氏葬地皆弗詳。而側室許氏聰則與鄭用錫的側室瑞喜合葬於竹仔坑山。 舊時女子多只知為某某氏,這故事能清楚寫出其名,而甘氏在譜內便無記載其名,所以杜撰者當時定有看過鄭氏家譜,才能掌握八九成。如以家譜寫法,許氏是寫在甘氏之前。鄭如松生有三男三女,但無寫生母為誰。 陳氏在台灣有二十多個分派,我與老師府同屬登瀛派,昭穆相同。老師府是吾派中譜系最詳盡,就連原鄉廈門前幾世也都是引用台灣老師府的資料。 我們當時雖是鹿港富戶,家族中落後,現僅留有一張簡單的世系圖,什麼字號、生卒年、妻室、葬於何處?資料俱缺,後代早已不知源流。近年與彰女李昭容老師蒐集資料,斷簡殘編拼湊大略,已於今年年初出書,如格主有興趣,可以至圖書館或書店翻閱。
感謝再次賜教。 登瀛是開台堂號,大陸沒有。台北很多平埔族也冒姓陳,祖先牌位也寫著登瀛,一開始我相當訝然,後來才明白其中道理。冒姓的平埔族跟著大地主陳家姓陳,也學著在神主牌上刻上登瀛,卻不曉得很好辨識的標記,祇要不是陳文瀾一支,又是台北土生土長,可能就是平埔族。
登瀛非台灣才開始有的堂號,登瀛是舊地名,清以後改名為「曾營」,後再由曾營散葉至鄰近的洪埭頭、吳仔尾、魚孚等處(約現廈門的集美、灌口、李林地區);位於廈門地區的登瀛陳氏家廟,文革時大多燒毀,現僅存一間(位於曾營社區)。 北部登瀛陳氏不只大龍峒一支。陳文瀾(埰海)是第13世於乾隆晚期時入台;同時期還有另一支陳埰駒(第13世),入台後至新北石碇再開枝;更早還有在康熙時期便入淡水草山的陳森麟(第11世)。 台南府城更有明鄭清初時期便來台的陳登昌(第11世),現今至少在台繁衍15世以上,其孫陳奇策派下所建的陳世興宅,於去年底被列為直轄市定古蹟。格主那篇赤崁樓照片有張石馬,後方那塊便是陳登昌先人的墓道碑。 清領之後,不諱言有許多平埔族被賜漢姓,或請人偽譜錯接至名望家。就算先祖真的是由唐山移來,幾世後也會有平埔血統。其實研究過族譜就會了解,族譜只能表示你「姓氏」的源流,無法完全代表血統,尤其是距現年代久遠的世代或收異姓為子。但某些人士硬說台灣的族譜全是假的,或沒有研究價值,倒也太偏激。至於格主說北部很多平埔族改姓陳甚至用神位上也寫上登瀛,拜久了便有靈,我想登瀛的祖先也會保佑他們,如果他們能找回或恢復自己的平埔的祖先和名字,亦是一件美事。 格主與我同宗,之前查陳氏族譜,是有直接使用陳氏宗族總堂號「穎(潁)川」來做為堂號。格主可以先給我梧棲前四世先祖的名諱,我再注意看看,也許與其他潁川堂陳氏可以接上。
感謝賜教。 先曾祖諱八十,梧棲長房名諱不詳。
登瀛陳氏為泉州同安裔。 同安裔在臺南有五十三姓。
感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