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黃蟬 

小花黃蟬

 

剿倭名將戚繼光的真面目與下場

 

 

前言:掩飾真相與捏造事實

 

半年前部落格有位捧場的朋友以悄悄話的形式問我:您的言論都是根據史料?讓我不禁啞然失笑。老頭不擅於虛構,以致一直寫不好小說(當然是色情小說)。老頭也不是羅貫中,不會竄改歷史,把三國志寫成三國演義。老頭提的歷史情色,「大多數」都是有根據的,通常祇要上網都可以查得到。少部分是老頭的推論,畢竟歷史中的很多事其實祇有當事人才知道。然而不幸的是,人類是個擅於說謊的動物,大多數的人們有掩飾做假的天性。大多數的時候,當事人自己說的見得是事實,畢竟爭功委過、文飾掩瑕是人之常情。治史的人都知道:自傳和家譜做假的成份很高,雖有參考價值,但不能全信。他人的傳述與轉述,更因並非親身經歷,且轉述者各有立場,所以現存史料其實大多有失真的情形。然而留存下來的點點滴滴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尋,或是無法自圓其說,甚至根本不合常理,特別是刻意掩飾、應提而不提,甚至睜眼說瞎話,其中必有難言之處

 

遺憾的是,人類原本就擅於虛偽做假,這是大家不肯面對的真相。人類無爪牙之利,無魁武壯碩的身軀,能成為地球的主宰就是因為發展出其他生物所沒有的「智慧」,而「智謀」與「欺騙」其實祇有一線之隔。我們的社會原本就充滿虛偽,中國自漢武帝獨尊儒家以後,心口不一的假道學橫行。儒者以典章、儀式起家,最重視的是表面文章,最後本末倒置流於形式,甚至虛假。更糟的是沒真本事的儒者開創力不足,祇會崇古非今一味反對進步與變革。虛構並強調違反人性的仁義道德,主張並強調虛偽的「仁民愛物、德化教人」,然而真相卻是他們根本沒有經世濟民之能,祇能以胡扯瞎扯來掩飾他們的治國無能。畢竟弱肉搶食一向是自然界的鐵律,儒家對此很難自圓其說,祇能一味空談教化,卻又排斥法治祇會瞎扯德化,忽視人性中趨利避禍的道理,既不談胡蘿蔔,也捨棄棒子,妄想以德化感人。然而在資源有限的現實下,沒有明確有效的賞與罰,人們祇有赤裸裸的爭奪,德化又如何感人?排斥以法治國的儒家骨子裡為爭奪資源,以巴結最強者與壓抑他人為生存手段,更在根本上極力排斥有真本事的人。儒者凡事不憑真本事,其實也沒真本事,所以淨以道德為武器來攻擊對手。然而所謂的道德畢竟違反人性,大言不慚的儒者自己也做不到,所以以道德掛帥的儒家易趨於假道學;假道學擅於心口不一,對現實與真相總是避而不談,甚至還會顛倒黑白。

 

老頭厭惡虛偽,但也不得不承認虛偽是人類的天性,對於人們為了生存的無害虛偽(謊言)寄予同情,亦能體會為了個人生存與利益所做的害人之舉(此舉當然應受法律制裁)。然而虛偽有兩類,一種是防禦性的掩飾真相,一種是捏造事實、顛倒黑白來搧惑人心以攻擊他人,老頭極端厭惡與唾棄後者的偽善與邪惡。不幸的是我們的社會這種的惡人很多;更不幸的是,社會裡不辨是非、易受搧惑的愚人更多。老頭無力打擊撥糞、造謠、抹黑的惡人,祇能不時嚷嚷,揭露假道學們刻意不談的真相或歷史真相

 

不老實的社會最常見的手法是選擇性的突顯其所虛構的仁義道德,刻意忽略現實的殘酷和人性中的陰暗面。以下就以歷史上鼎鼎有名、大家都知道的明代抗倭名將戚繼光(1528-1588)的生平來揭露現實真相的殘酷與醜陋。

 

戚老兄一生剿倭十二年、鎮薊十六年,雖然也算軍功彪炳,然而真正讓他在後世大享盛名的卻是四百年後的日本侵華,他因此被拱為民族英雄、抗倭名將。

 

 

老頭插嘴:薊音如「季」。秦時於今北京市西南置薊縣。唐開元十八年置薊州,治所在漁陽(今天津市薊縣)。另秦亦置無終縣,隋改漁陽縣,明代屬薊州,民國二年改稱薊縣,縣境在天津市北部、鄰接北京市和河北省。當年戚繼光的防區在今日河北省北部平津一帶。

 

論者大多祇提他剿倭事跡,他創了鴛鴦陣、建立戚家軍,還有他治軍的嚴謹。講的口沬橫飛,不老實的社會卻從不肯把事情講清楚,戚老兄如何發跡?他如何能諦造他那番抗倭大業?

 

假道學們難以啟齒的是:雖然戚繼光有剿倭的真本事,但他是個貪財又懼內的男人。貪財與懼內並不影響他的軍事成就,卻有違儒家的假仁假義,所以歷來史者都略而不提

 

戚繼光最大的本事雖然在軍事上,但如果不是他更擅於逢迎拍馬,他不可能創出那番剿倭大業。與他同時期、比他資深的另一個剿倭名將俞大猷就是因為不會巴結送禮,結果屢屢下獄罷官、鬱鬱以終。這事對講仁義、講道德的儒家還真是還以啟齒呢

 

 

戚繼光的生平:軍功與家庭

 

嘉靖七年(1528)戚繼光出生於山東登州衛,是世襲的中、高階軍戶,父親戚景通(1473-1544)本為浙江義烏南塘軍戶戚寧之子,過繼給時任登州衛指揮僉事(明朝武官職系詳見註一)的戚宣為子,而有指揮簽事的世襲。戚景通原任江南漕運把總 (排連長) ,因世襲躍升為山東總督備倭(守備另一形式的官稱,相當營團長),其後歷任大寧都司掌印、神機營副將等職。嘉靖十九年(1540),六十八歲的戚景通告老還鄉,嘉靖二十三年(1544)病逝,享壽七十二。

 

戚繼光的父親官拜都指揮使還曾署過都司更當了副將,明史卻說戚繼光幼年家境貧困,實在很奇怪。原來戚景通元配張氏無子(或有子早夭),戚繼光是小妾王氏所生,戚繼光出生時戚景通已五十六歲。即使今日,年過半百的老男人通常已老衰無力,何況十六世紀物資匱乏的農業社會,令人訥悶戚景通如何還能行房生子?是天賦異稟,抑或有其他緣由?(老頭插嘴為了世襲的指揮簽事而移花接木,戚繼光可能根本不是戚景通之親生骨肉)然而這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明史會戚繼光幼年家貧,是戚景通元配悍妒苛待小妾和妾生子?還是王氏與戚景通的結合另有隱情?有趣的是六年後,王氏又生為戚繼光生了一個弟弟戚繼美(1534-1584),此時戚景通已六十二歲,是花甲老翁老當益壯、勇於房事?還是另有人代勞?歷來論者大多不老實,秉持著哪壼不開就不提的原則,從不提戚繼光這段身世。(戚繼美長大後隨戚繼光剿倭官至總兵,其事蹟詳註二

 

嘉靖二十三年(1544)戚景通死,十七歲的戚繼光襲父爵為登州衛指揮僉事(虛銜)。

 

嘉靖二十八年(1549)戚繼光武舉鄉試中舉。隔年赴北京參加會試,恰逢蒙古俺答汗入寇,戚氏受任總旗牌,督防京城北門。

 

嘉靖三十四年(1555)二十八歲的戚繼光調任浙江,任參將,鎮守寧、紹、台三府。戚氏鑒於衛所兵紀律鬆弛,素質不良,戰鬥力低下,乃至義烏招募不識字的農民和礦工四千餘人,編組訓練為軍,而後成為抗倭主力,戚氏自此發跡。三百年後曾國藩(1811-1872)組練湘軍也學戚繼光的路子,以愚兵為主。往後戚氏在胡宗憲(前期)、譚綸(後期)麾下與俞大猷、劉顯等人共抗倭寇;剿倭有成後,世人稱其部隊為戚家軍。嘉靖四十年(1561),戚氏在台州、仙居、桃渚等處大勝倭寇,九戰皆捷。次年奉調援閩,連破倭寇巢穴橫嶼、牛田、興化,因功升署都督僉事。嘉靖四十二年(1563)再援福建,破倭寇巢穴平海衛(今莆田東南),晉官都督同知,任福建總兵。此後轉戰閩粵沿海,終於消除東南沿海倭患。

 

隆慶元年(1567)十二月,東南沿海倭亂已大致平定,四十歲的戚繼光奉命解散戚家軍,內調京師任神機營副將 (老頭插嘴解除兵權進冷凍庫) 。在京師時期戚氏因善於逢迎巴結獲張居正的賞識,往後並得張氏的重用與大力支持。事實的真相是戚氏獲得賞識與重用,並不在以往十幾年的剿倭戰功,主要是戚氏對張居正極力逢迎與巴結。戚氏送禮不手軟,且花樣百出、投其所好。張居正死後,他的政敵王世貞在他的「張公居正傳」中揭露,戚氏知道張氏酷好女色,乃以千金購買美女送給張居正,王世貞稱此女為「千金姬」。而戚繼光的長官、進士出身的剿倭名將譚綸則獻房中術助張居正御女

 

沈德符的《萬曆野獲編》記載:「媚藥中又有膃肭臍,俗名海狗腎……出山東登州海中。昔張江陵相(老頭插嘴張居正籍貫江陵,時人以江陵相稱),末年以姬侍多,不能遍及,專取以劑藥。蓋薊帥戚繼光所歲獻,戚即登(登州)之文登人也。藥雖奇驗,終以熱發,至嚴冬不能戴貂帽,百官冬月雖承命賜煖耳,無一人敢御,張竟以此病亡。」

 

當年山東登州附近海域有海狗,海狗的性生活是採嬴者通拿的哈制,獲勝的公海狗在一個交配季裡通常得以一當百,面對上百,甚至數百的母海狗,老古人早就知道公海狗的性力勝過公鹿,當然遠超過人類。海狗腎其實就是海狗鞭,此物大補壯陽,但燥熱無比,傳說好色的張居正因為經常服食海狗腎,身體燥熱,雖然有助房事,但虛火卻讓痔瘡不時崩裂、血流不止,後來也因此而死。這或許也可說明戚父為何年逾花甲還能生子,吃海狗腎壯陽應該是戚家祖傳。然此物雖是房中聖品,但極為昂貴,當年渡海來台的先民大多衣食不繼、見識鄙陋的下層階級,故台灣民間對此物並不甚瞭解,祇知鹿葺鹿鞭即使時至日,亦祇有豪商權貴知道服食以壯陽

 

頭插嘴:公海狗的性力主要在於續航力,自然界的雄性動物每次交媾時間都很短,也就是說早洩是自然界正常的現象。每天都得為上百牝獸授精的公獸也不可能持久。這間接解釋戚繼光之父戚景通為何在花甲之年還能讓小妾生子,因為他常服用海狗腎,大補壯陽。然而「壯」的是老男人再舉的能力,並沒能改變持久力。男人爽了,女人卻不見得能夠滿足。家學淵遠的戚繼光年輕時祇有老婆一個女人,續航力也等於持久力,年輕的戚夫人夜夜春宵,養大了胃口,沒多久就變成一天也不能沒有男人的慾女。然而祇有續航力的戚繼光官越做越大,女人越來越多,當然不可能祇伺侍老婆一個人。這是戚大將軍怕老婆背後的原因。

 

隆慶二年(1568),四十一歲的戚氏表面上因時任薊遼保定總督的老長官譚綸之薦,實際上是張居正背後的大力支持,獲派為「總理薊州、昌平、保定三鎮練兵事,總兵官以下悉受節制」,當時高拱主政,張居正為次輔,想來戚氏對高、張兩人都有打點,而且巴結的很好,所以內調後坐冷板凳一年,即再獲重用外派。

 

隆慶皇帝死後,張居正擠下高拱開始主政,萬曆二年(1574)戚氏升左都督,七年加太子太保,錄功加少保。戚氏在薊州十六年。任內修長城,建敵臺三千多座,整頓屯田,訓練軍隊,制訂車、步、騎配合作戰的戰術,形成墻、臺、塹密切聯絡的防禦體係,多次擊退侵擾之敵,北疆之長期平靜。

 

 

老頭插嘴:世人多推崇戚氏剿倭之事功,其北鎮因無重大勝利故為朝廷與後人忽視,其實長保北疆十六的平靜,功績遠大於剿倭。

 

萬曆十年(1582)戚氏的靠山張居正病逝,半年後萬曆皇帝開始清算張居正,巴結張居正的戚氏被彈劾去職。萬曆十一年(1583)五十六歲的戚氏南調鎮守廣東,就任後旋再罷職。部下將領胡守仁、王如龍、朱任、金科等人也受到革職或戍邊的處分。萬曆十五年十二月初八(158815)戚氏卒於登州,享壽六十一

 

戚繼光的婚姻說來相當耐人尋味,值得一提。然而明史卻甚少及,反而是野史講的天花亂墜,卻淨是胡扯。正如同如今的道學先生對自己狗屁倒灶的事率以隱私權為擋箭牌,更將此類新聞報導歸諸誣為八卦。戚繼光十三歲定親,對象也是軍戶,戚繼光的墓誌銘說其妻係『萬戶南溪王將軍棟女』,按明朝武官正式官銜沒有萬戶與將軍,萬戶與將軍應該都是臉上貼金的說法,王氏之父可能千戶以下的下級軍官。戚氏二十一歲迎娶王氏,也有一說是十八歲迎娶,但在當時均屬晚婚,晚婚的原因想來就是因家貧娶不起老婆。

 

後世流傳了很多戚繼光懼內的故事,也說王氏悍妒又不孕;尤有甚者,戚氏晚年罷官王氏竟然攜捲戚氏家產歸娘家棄夫而去,以致戚氏貧病交迫,醫藥不備。以下是後世流傳的幾則王氏的故事

 

嘉靖四十年台州戰役,戚繼光率部迎擊倭寇,王氏與『戚家軍』家眷暫居新河城,城內守軍很少。誰知這時倭寇突然迂迴來襲,包圍新河城。當下整個新河城人心惶惶。情勢危急之下,王氏動員城中女眷們穿上『戚家軍』的軍服列於城上守城,倭寇以為城中有備,為恐戚家軍回師夾擊乃迅速退兵。

 

世傳戚繼光十分怕老婆,有一次又被老婆追着打,一路跑到軍營。屬下想應係夫人不知戚大帥的威勢,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建議戚繼光召集所屬軍兵列陣演練,給戚繼光壯膽,也讓王氏見識戚大帥的威風。戚繼光照做了,誰知當王氏氣勢洶洶追進軍營,戚繼光把手一揮,弟兄們都以爲他要動手,沒想到戚繼光當場跪下對著王氏說:「恭請夫人閱兵。」

 

戚繼光屢屢受虐於王氏,有個手下看不過,對戚氏說這種婆娘不如宰了,戚繼光想想也對,於是趁王氏午睡,拿刀闖入房中。戚繼光一邊擧着馬刀往前沖,嘴里一邊大叫地給自己壯膽。這膽沒壯成,倒把他老婆吵醒了。幸好戚繼光有勇有謀,對老婆說到:「是殺隻雞給夫人補補。

 

戚繼光的墓志銘里還記載了這麼一件事:戚繼光與老婆結婚很久,一直沒有兒子,爲了傳宗接代,戚繼光就在外面背着老婆娶了妾。兒子是有了,但老婆也知道了。戚繼光的老婆竟日操白刃,願得少保而甘心。但是說到底,武術大師戚繼光當真打不過他老婆嗎?肯定不是。歸根結底,戚繼光之所以打不過他老婆,想來和世上「疼」老婆的男人一樣,因為內憾,無力讓老婆滿意,所以由愧生懼,變成怕老婆然而深知「海狗腎」的妙用的戚將軍為何還會有內憾?想來海狗腎也和狗肉一樣,在房事上扶強不扶弱,男人如果性器短小,又極度早洩,不要說吃海狗腎,天王老子來也沒用

 

戚、王兩人的感情生活一直並不融洽,大多數的史料都說王氏不孕,父親戚景通元配不育的事又發生在兒子戚繼光身上。然而根據戚繼光的墓誌銘記載王氏育有一女,顯然並非不孕,祇是未生兒子。由於王氏有女,顯然她並非不孕,祇是戚繼光似乎沒給她多少機會。老頭一向認為夫妻感情好不好,絕對不能祇看表面,遇上演技精湛的人會讓人看走眼。在不講究避孕知識和技術的年代,看生小孩最準。和老婆生上十個八個小孩的男人如果對著妳扯著他和老婆感情不好那實在是笑話;反之,像表裡不一擅於做假的朱元璋,開國以後屢屢宣揚他和馬皇后感情起於寒微,兩人的感情有多好,然而馬后卻祇在剛結婚不久生了一個女兒,從此未再生育,分明朱元璋場子做大以後,淨上別的女人的身子,再也沒和馬后同房,他對馬后的感情會有多好?妳說朱元璋老不老實?不過,戚繼光雖然和王氏感情不好,卻很怕老婆,悍妒的王氏也一直不准戚繼光訥妾,直到嘉靖四十二年戚繼光已平定東南海寇,晉官都督同知任福建總兵時才納了一個小妾沈氏,當時戚繼光已三十六歲,距王氏入門已十五年。戚繼光食髓知味、打鐵趁熱,隔年又納了一個小妾陳氏。四十八歲時,又納了第三個小妾楊氏。王氏忍無可忍,天天拿著一把刀,打算殺戚繼光。戚繼光自知理虧祇能東躲西藏避不見面。王氏在晚年,『囊括其所蓄,輦而歸諸王』,也就是主動和戚繼光離婚,毫不留情地休掉了民族英雄丈夫,更糟的是她還拿走戚繼光全部財產移轉至娘家,妳想這種民族英雄多不值錢

 

不過老頭推測也有一個可能,明朝自朱元璋開始就擅於抄家更擅於滅族),張居正死後半年就被明神宗抄家。所以戚王兩人的離婚其實是演雙簧,想逃避朝廷抄家的假離婚。然而史載戚繼光晚年得了肺病,久病不愈,貧困交加,到最後連請醫抓藥的錢都沒有。如果此事為真,則夫妻演雙簧就不可能;當然,也可能是王氏假戲真做,狠心抛棄了沒用的老戚

 

 

忍不住的話

 

老頭在職場三十二年看過很多魯蛇級的同事,工作上不但沒能力,也沒本事,更糟的是也很不敬業,於是怨天尤人,怪東怪西將自己的困頓歸諸於自己不善巴結。其實不管公私機構想要出頭首重關係巴結其次,最終還是自己要有能力。光有能力不會巴結,即使沒恃才傲物也不容易出頭。況且,巴結其實也是件大本事,要把長官巴結的恰到好處巴結的爽並不容易。戚繼光與俞大猷就是兩個鮮明的例子。真正的重點是戚繼光如果沒真事,巴結也沒用成就不了歷史上的事功。有本事不巴結,不但出息不會大,仕途也將寸步難行。批評別人巴結的人其實祇顯彰自己的無能

 

老頭這輩子沒有關係,不擅巴結,以致雖薄有能力,但在職場上屢屢受困,但老頭祇怪自己努力不夠,絕不否定逢迎與巴結也是人才必備的條件,更是職場出頭的大前題當然,僅次於關係。

 

 

註一:明代軍制

 

明太祖建國後創立屯兵的衛所兵制,於全國各軍事要地廣設衛所。衛最高長官為指揮使,轄五個千戶,共5,600人。千戶所長官為千戶,轄十個百戶,共1,120人。百戶所由百戶帶領,轄二個總旗,共112人。總旗轄五個小旗,共50人。每小旗由軍兵十人組成。衛指揮使為武職正三品,是掌印正銜,官署為衛指揮使司,下設從三品的指揮同知二人、正四品的指揮簽事四人,同知與簽事均為佐官。千戶為正五品,副千戶為從五品,百戶為正六品。另於轄區內擇要設二個鎮撫司和一個經歷司,鎮撫司長官為從五品鎮撫(兵力不及千人),經歷司長官為從七品經歷(兵力不及百人)。千戶所下亦有設鎮撫所,兵力不及百人,所鎮撫為從六品。衛所官職大抵世襲,戚繼光世襲正四品指揮簽事

 

明制地方三權分立,布政使管民政,按察使掌司法,都指揮使管軍政,都指揮使簡稱都司,正二品,一省之衛所均受其管轄。都司之下亦設從二品的都指揮同知二人、正三品的都指揮簽事四人。

 

京師京營又稱三大營,包括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五軍營分為中軍,左、右掖和左、右哨。軍士除來自京師衛軍外,又調中都留守司及山東、河南、大寧三都司衛所馬步官軍,輪番到京師宿衛和操練,稱為班軍。隸屬五軍營的還有掌隨駕馬隊官軍的十二營,掌操練上直叉刀手及京衛步隊官軍的圍子手營,以及幼官舍人殫忠、效義諸營(幼年兵)。三千營由三千騎兵組成,分五司,分掌皇帝的旗、輿服、兵仗金鼓、御用寶物等。神機營即火器營因用兵交址(今越南),得火器法,立營肄習而名,其下亦分中軍,左、右掖,左、右哨。中軍分設四司,掖、哨各分設三司,掌銃、炮等項火器。隸屬該營的還有五千營,掌操演火器及隨駕護衛馬隊官軍。三大營各設提督內臣、武臣、掌號頭官統領。各軍、各司分設坐營官、把總、坐司官、監槍內臣、把司、把牌不一。明仁宗洪熙時(1425),命武臣一人總理三大營營政。平時,五軍營練習營陣,三千營練習巡哨,神機營練習火器。當皇帝親征時,三大營環守于皇帝大營,一般是神機營居外,騎兵居中,步兵居內。

 

三大營初建時,頗有戰鬥力。土木之變中主力損耗殆盡。景泰時,兵部尚書于謙對京營編制進行改革,于三大營中選精銳十萬。分十營團練,以備緊急調用,稱十團營。

 

另明初在北部邊地,朝廷另派總兵官節制諸路,中後期漸漸地變成總領一方軍務的固定官職,這時期的總兵官被稱爲鎮守。鎮守以下,獨守一路的稱爲分守。獨守一城一堡的稱爲守備。與主將同守一路的稱爲協守。總兵官又分正、副。下設參將、游擊將軍等官。總兵官是由朝廷派出的,比原都指揮使司等地方長官,位高權大,後來簡稱都司的都指揮使司不但成爲總兵官的下屬,官等更在副將、參將、游擊之下,而在守備之上。

 

 

註二:

 

戚繼美(1534-1584)成年後以父蔭由千戶開始任軍職,隨兄長戚繼光剿倭,一路升遷,萬曆年間歷任狼山總兵、貴州總兵、雲貴總兵。萬曆十年,戚繼光的後台靠山張居正病逝,張居正一死,萬曆皇帝立刻翻臉,開始下重手清算張居正和他的黨羽。萬曆十一年初,張家被閉宅抄家,當場餓死十七人,張居正長子因此自殺、次子自殺未死充軍、三子死於充軍戌地。當年戚繼美喪妻,而後罷官,隔年戚繼美的兒子暴卒,戚繼光也被罷職,受不了打擊又擔心被清算的戚繼美在當年病逝,享年五十一歲

 

 

註三:戚繼光剿倭的兩個長官:譚綸與俞大猷

 

譚綸(1520-1577,長戚繼光八歲),嘉靖二十三年進士,嘉靖二十九年以兵部主事改任台州知府,募兵抗倭。嘉靖末年中國剿倭全賴譚綸、戚繼光與俞大猷三人。隆慶二年獲任薊、遼、保定總督,保薦戚氏即在其麾下。明神宗嗣位,張居正主政,起用譚綸為兵部尚書,言官劾其不稱職,三次請均為朝廷(張居正)慰留,萬曆五年卒於官。

 

俞大猷(1503-1579,長戚繼光二十五歲),嘉靖十四年(1535)武進士,授千戶,守金門。嘉靖三十四年,於浙江嘉興斬倭寇二千餘人,隔年獲任浙江總兵,先後平定浙西與盤踞舟山島的倭寇。嘉靖四十一年,朝廷以俞氏為福建總兵,戚繼光為副總兵。次年,兩人共同收復倭寇盤據的平海衛,並收復興化城(今莆田)。經過譚綸、俞大猷及戚繼光的努力,至嘉靖四十五年,中國東南沿海的倭寇已大致蕩平。俞氏為官清廉正直,不知逢迎賄賂,遭構陷入錦衣衛詔獄數月,後由為胡宗憲與戚繼光救出,俞因此鬱鬱以終,萬曆七年卒,享壽七十七。卒後朝廷贈左都督,諡武襄。俞氏晚年得子,名俞咨皐,官至福建總兵、福建水師提督,1628年於廈門為鄭芝龍所敗,因此下獄斬首。106.05.11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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