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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楚國的故事

 

* 楚人的由來

 

史稱黃帝有二十五個兒子,主要的支脈有兩枝,都是元妃螺祖所生:一枝為昌意,昌意生顓頊(五帝的第二帝),顓頊生窮蟬,窮蟬生敬康,敬康生句望,句望生橋牛,橋牛生瞽叟,瞽叟生帝舜(五帝的第五帝);另一枝是玄囂,畜囂生蟜極,蟜極生帝嚳(五帝的第三帝),帝嚳生帝堯(五帝的第四帝)。

 

楚人的祖先相傳出自顓頊,帝嚳時擔任祝融的官職。到夏代的時候,主要活動於河南南部。殷商興起於河南中部後,相鄰的兩民族不斷征戰,戰敗的楚人被驅趕南遷到湖北北部,連帶著把當地的三苗民族往南趕入湖南。

 

殷商末年楚人主要活動於江漢之間,被中原統治者稱為荆蠻。武王建周時因為太遙遠並沒有注意到楚人,成王時始封熊繹為楚子,芈姓。春秋時熊通自稱楚武王,已是南方的強國,漢東小國沒被滅的也多臣服納貢。武王死子熊貲即位為文王,建都於郢。

 

* 桃夫人

 

楚文王熊貲在位的時侯,蔡國和息國的國君先後娶了陳宣公杵臼的女兒,蔡哀侯獻舞娶的是姐姐,息侯娶的是妹妹,息夫人歸寧時經過蔡國順便探視姐姐,蔡哀侯姬獻舞看到小姨子息夫人長的漂亮,也輕視息國國小力弱,竟然色膽包天把美麗的小姨子給姦了。但是姬獻舞的技巧和能力都不好,結果讓息夫人很不爽,不爽的結果是息夫人回國後就向丈夫息侯告狀。息國雖然小,但他的後台老闆是楚國,息侯就嗾使楚文王伐蔡,把姬獻舞活捉,押回楚國關起來。但是息侯沒想到他為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被擄的姬獻舞向楚文王大力推薦息夫人的美貌,結果熊貲看到息夫人也驚為天人,於是拳頭大的楚文王搶了息夫人順便把息國滅了。

 

得到美麗的息夫人,楚文王對她異常寵愛,不久立為夫人,於是息夫人就改稱文夫人或息媯。因為她面如桃花,所以又被人稱桃花夫人。息媯從了楚王,三年內生了兩個兒子,老大叫熊囏,老二叫熊惲,史書上說這三年裡她都不和楚王講半句話,熊貲再三問她,她才說因為她一個婦人從了二夫,覺得羞恥所以沒臉和他講話。這事不合常理,一個女人都肯把雙腿打開,獻出禁臠任人玩弄,任人騎任人壓。又騎又壓連生了兩個兒子,竟然還會怕羞不和那男人講話,實在說不過去。應該後代道學家自己想出來的屁事。不過息媯生了兩個兒子以後倒底和熊貲說話了,可是不久之後就換成熊貲不說話了,因為美麗的老婆不是用來供的,而是用來愛的;愛也不是用嘴巴說的,而是用做的。熊貲很愛息媯,就拼命做、拼命的付出,付出的代價就是不久熊貲就掛了,把老命給玩完了。男人真的很悲哀,娶不到美麗的老婆很遺憾,娶到美麗的老婆更遺憾,息侯因此被宰亡國,熊貲則是精盡人亡。

 

他死後老大熊囏即位,歷史記載:五年後老二熊惲殺兄奪位,是為楚成王。但是文王六年伐蔡滅息得息媯,三年內生二子,老大老二差兩歲,文王在位十三年,死時熊囏六歲,熊惲四歲。五年後熊囏十一歲,熊惲九歲。九歲的熊惲會殺兄奪位?也是一樁歷史懸案。不過文王熊貲死後,他當令尹的弟弟熊善就搬進王宮和息媯一起住。息媯為了六歲兒子熊囏的王位,也就忍辱負重讓熊善住了進來,一住住了十幾年。十年間息媯的雙腿應該也為熊善打開,熊善對嫂嫂的禁臠朝夕拜見,和哥哥熊貲一樣為息媯付出。就不知息媯和不和熊善講話?熊善又讓息媯生了幾個兒子?然而史書正氣凜然說息媯拒絕了熊善,熊善也就乖乖做罷了,從此兩人一起住在楚王宮,卻是秋毫無犯,這是屁話。實情應該是熊善殺侄本想自立為王,息媯憑著自己的美色和肉體讓熊善自甘為攝政王,立了二兒子為王。這事幾千年後孝莊和多爾袞也演過,歷史總是不斷的重複。

 

不過事實的真象也可能是:熊囏日漸長大後,對老叔未經他同意就幹他老姆,不但沒有敬表同意甚至還心懷不滿心出惡言,所以就被老叔給宰了,然後把帳記到他九歲的弟弟熊惲身上。熊囏倒底年紀小,不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虧他媽為了他,陪熊善睡了五年,禁臠被熊善再三褻弄、身子也被熊善當馬騎了無數次。不過那五年倒也沒白被騎的,熊善殺了熊囏後沒有自立為王,還是立息媯的二兒子熊惲為王。熊惲比較懂事,可能也因為哥哥的前車之鑒,所以他當了楚王以後,雖然也不喜歡有人幹他老姆,但是他會忍耐,搞不好還強顏歡笑叫乾爹。就這樣,母子聯手安撫住笨男人。

 

幾年後熊惲長大了,王位也穩固了,也有了自己的班底了,於是熊惲聯合對熊善不滿的大臣們幹掉熊善。事後熊惲對忍辱負重的偉大母親息媯如何報答歷史沒講,不過美麗的女人人見人愛,息媯應該不會寂寞,比較麻煩的是亡夫太多,可能得在年終辦個聯合公祭。熊惲很孝順息媯,所以史書對她不利之處都被刪改,她也成為一個貞潔的女性。

 

註:春秋戰國謚號為"文"的君候大多好女色。

 

* 喜歡二手貨也喜歡和妹妹睡覺的楚成王

 

楚成王熊惲九歲得位,在位四十六年,死時得年五十五,在那個時代算是長命的。其實他本來可以當個更長命的君侯,如果他不被兒子幹掉的話。

 

成王十六年,齊桓公在位的第三十年,桓公率領各路諸侯興兵伐蔡,蔡師大敗,蔡繆侯被括捉,桓公再往南伐楚,雙方軍隊在召陵的地方對陣僵持了幾個月,後來雙方訂盟退兵。這事件的源起也很有趣味性,前面說過齊桓公有三位夫人、六位如夫人,最後娶的夫人是蔡繆侯的妹妹,有一次桓公和蔡姬坐船遊湖,桓公怕水、蔡姬故意搖晃船身,桓公制止不聽,下船後桓公一氣之下就把蔡姬給休了送回蔡國,蔡繆侯不知輕重,收到退貨沒有考慮清楚,就把妹妹又嫁給楚成王,成王熊惲有喜歡用二手貨的家傳基因,本來他已娶了衛文公的女兒為夫人,這位夫人就是前文提到的老公死後又嫁給兒子的齊宣姜的孫女,應該也是一個尤物。二手貨蔡姬也被楚成王立為夫人,於是蔡姬和婆婆桃花夫人息媯一樣歷任兩國夫人。齊桓公知道以後醋勁大發,於是才有這麼一場戰爭。喜歡二手貨的楚成王沒事,身兼兩國君侯大舅子的蔡繆侯就倒大霉了,他被齊桓公俘虜關了好一陣子,後來各國諸侯幫他講情才被放回國。不過這也是祖傳的宿命,繆侯的爸爸就是前文那個玩了小姨子息媯的蔡哀侯,哀侯被楚文王關了兩次,關到死為止,死後被謚為哀,真的很悲哀。說起來兒子繆侯還算幸運。

 

成王十八年伐許,二十二年伐黃,二十六年滅英,三十三年假仁假義卻又沒本事的宋襄公求諸侯於楚,在宋的盂地會盟,成王在會盟時活捉宋襄公。三十四年不甘心的宋襄公伐鄭,楚救鄭戰宋於泓水,大敗宋師還射傷宋襄公,愛傷的宋襄公逃回國後又羞又氣含恨而亡。

 

宋軍潰逃後,鄭文公出城犒賞勝利的楚師,鄭文公的夫人文芈是成王的妹妹,也帶著兩個女兒來看哥哥,當晚成王宴請妹婿一家,散席後成王讓妹婿回城,留下妹妹和兩個外甥女過夜。四十三歲的熊惲內「舉」不避親、夜御三女。隔天早上把老妹文芈放回去繼續當鄭侯夫人,兩個外甥女用了一晚感覺良好,就帶回國繼續用。鄭文公親上加親,作了楚王的妹婿又兼雙料老丈人,祇因國小力弱祇好忍氣吞聲,夫人文芈不時還得回娘家鞏固楚鄭邦誼,母女三人和哥哥一起同床聯歡,成王熊惲一箭三鵰,不但是鄭文公的妻兄又作客兄。在三個女人的努力之下,鄭楚邦誼永固。

 

成公三十九年晉敗楚於城濮。

 

成王四十六年,太子商臣年近四十。自然界子獸長大後,老公獸就會感到威脅,把牠趕出家門。文明的人類講究養兒防老不能如此幹,祇好用禮教來約朿年青的後輩。但有權有勢的帝王們通常沒有防老的問題,老王都會把長大又有威脅的兒子幹掉。古希臘羅馬神話中,創世紀的泰坦神兄妹成婚,妹妹兼老婆生了小孩,哥哥老公是生一個吃一個,人類就這麼悲哀。商臣到了年近四十還在當王儲當然十分不耐,成王對這個大兒子也感到很大的威脅,當然也想幹掉他,但他祇想廢了商臣改立幼子。商臣也感到氣氛不對,但還不能確定。

 

這時正好成王寵愛的妹妹江芈回國述職,陪哥哥玩騎馬打仗。男人喜歡女人有階段性,年幼時喜歡媽媽,長大後喜歡妹妹,晚年就喜歡年青的小妹妹。成王的妹妹中除了鄭文芈外,還有這個嫁到江國的江芈,成王很喜歡這個妹妹,所以她出嫁後,也是常常回來和哥哥相親相愛。商臣的「傅」就教商臣宴請姑姑江芈,席間故意無禮於江芈,江芈當場大怒,講出成王要廢立的事。於是當晚商臣帶兵進宮逼著老父自殺。史書說正和哥哥在床上相親相愛的江芈因為內疚也陪著哥哥一起自殺,不過也有可能被大侄子接收,繼續做那無禮的事。不久江國也被楚國滅了,說起來實在很倒霉。

 

* 春秋奇葩:夏姬

 

殺父的楚穆王商臣在位十三年。

他的兒子就是「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的楚莊王熊侶。熊侶在位二十三年,有兩句成語和他有關,除了「一鳴驚人」外,還有一句「問鼎中原」。莊王三年滅庸國,六年伐宋、伐陳、伐陸渾戎,並到王都洛陽問周鼎的重量,害周定王緊張了一下。十三年減舒,十六年伐陳,殺夏徵舒順便滅了陳,但後來又讓陳復國。十七年伐鄭,鄭伯肉袒請降,接著又打敗了救鄭的晉兵於河上,於是稱霸。莊王在位二十三年,其實他值得稱武王,可惜這稱號被他曾祖父用掉了。

 

楚莊王即位時正好是陳靈公元年。陳靈公叫媯平國,這時陳國的司馬叫夏御叔,夏御叔單名叫御,因為他是公子少西的兒子,公子少西字子夏,春秋時君侯庶子的後代有以其父的字為姓風俗,所以公子少西的後代就改姓夏。公子少西是陳宣公的庶子,算起來夏御是靈公的堂叔,所以被稱夏御叔。夏御叔的采邑在株林,他娶鄭穆公的女兒為妻,就叫夏姬,夏姬未嫁時就與庶兄鄭公子蠻私通,不到三年公子蠻就精盡人亡。嫁給夏御叔後生了兒子夏徵舒,夏徵舒十二歲時夏御叔也死了。夏御叔死後,夏姬不甘寂寞勾引了陳國的大夫孔寧和儀行父,一次兩個,左右逄源好不快樂。

 

靈公十四年,忠心耿耿的孔寧和儀行父基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和「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的道理,把夏姬推薦給陳靈公,夏姬就更快樂了。但是有一個人不快樂,非常不快樂,他就是夏姬和御叔生的兒子夏徵舒。祇剩一張嘴的男人最喜歡用「幹恁老姆」駡人,骨子裡也怕人家真有本事幹他老姆。雖然爹滿門就和福滿門也差不多,愛鳥及烏總會照顧這個乾兒子。可是也不知道夏徵舒是有骨氣,還是替他死去的爹吃醋,或者他也喜歡這個美麗又風騷的娘親。

 

靈公十五年,有一天三個乾爹又聯袂登門拜訪他娘,又上演三英戰呂布的老把戲,夏徵舒按耐住心中的醋火,一箭射死了靈公,另兩個機靈的姦夫跑的很快,光著屁股一溜煙跑去楚國。靈公死後,夏徵舒自立為陳侯。然而孔寧和儀行父卻說動楚王帶兵伐陳,殺了夏徵舒、擄了夏姬,也滅了陳國。

 

莊王看到夏姬也被吸引了,想要把她納為姬妾,這時別有用心的大臣屈巫諫說:大王伐陳討罪,如果納了夏姬就師出無名,不是霸主應有的作為。莊王倒是從善如流。大將公子側也想要,屈巫又說:夏姬是個不祥的女人,一連害死很多人,你也不能要。公子側大怒說:好,我不要可以,但你也不能要。於是莊王作主把夏姬配給楚國連地的行政官叫連尹襄老。其實申巫很想要夏姬。

 

襄老年紀大,經不起夏姬的需索,夏姬對這個擠不出什麼的老東西也不滿意,還好襄老年青力壯的兒子黑要挺身而出、子代父職,不久夏姬也和黑要打的火熱。然而夏姬一人周旋於父子兩代,仍然意猶未盡。莊公十七年,楚伐鄭,無力應付夏姬的襄老搶著當先鋒,隨楚王出征。襄老一走,夏姬和黑要兩人公然宣淫,穢事傳於國內。誰知襄老不想死在夏姬身上,卻被援鄭的晉兵一箭射死,連屍體都被鄭人擄走了。黑要祇顧與夏姬姦淫,顧不得去鄭國贖回老爹的屍體。於是楚國上下對他倆的醜事議論紛紛,夏姬看看楚國實在待不住了,於是以贖夫屍的理由向莊王請求回歸娘家鄭國。

 

屈巫對夏姬一直念念不忘,這時他己被後一任的楚共王封為申公,人們改稱他為申巫。申巫為了夏姬決心拋棄名位和封邑,他向共王獻策聯齊制晉,藉機請命使齊,途中經過鄭國,就帶了夏姬跑到晉國,投奔了敵國。當然,齊國也沒去了。楚王知道以後大怒,一怒之下把申巫留在楚國的家人全部斬了,倒霉的黑要也因為與庶母夏姬烝淫被楚王順便一起斬了。申巫費了一番功夫終於娶到夏姬,投奔晉國當了晉國的大夫,改名巫臣,從此和夏姬雙宿雙飛,過著幸福的日子。夏姬一輩子幹掉不少男人,最後終於遇到真愛,因為巫臣在性方面真有獨到之處,一個人可以抵上三個人用,兩人旗鼓相當,每天在床上快樂的不得了,而且最後還白頭偕老。後人把夏姬一生坎坷的性福故事寫成小說,就是如今有名的古典情色小說,書名「株林野史」。

 

* 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熊侶

 

夏姬一輩子吸引了不少男人,楚莊王熊侶也曾被她吸引,想要把她納為嬪妃,但他聽了屈巫的諫言,立刻放下想要得到夏姬的心,這種男人實在不容易,令人敬佩,所以他才能成為春秋五霸的第四個霸主。他還有另一件更令人敬佩的故事在歷史中流傳,故事叫「絕纓會」。

 

莊王九年,楚國令尹鬬越椒因莊王分其權而叛亂,莊王費了好一番功夫終於打敗鬬越椒的家族若敖氏,盡滅其族。事後莊王置酒大宴群臣於漸台,妃嬪皆從。飲至日落酒興未止,莊王命秉燭再酌。還命他最寵愛的兩個美人許姬和姜氏為各大臣酙酒。這時忽然起了一陣風把堂上的蠟燭都吹滅了,黑暗中竟然有人色胆包天,趁著漆黑一片,暗中抓住許姬的手拉起她的裙擺意圖輕薄。許姬一驚,反手把那人的帽纓給拉下來,聰明的許姬脫身後跑到莊王身邊投訴,要莊王等燈火亮時看那個人帽子沒帽纓,就可以把活逮他治罪。誰知當下人把火拿來後,莊王卻說:「且莫點燭,寡人今日之會,約與諸卿盡歡,諸卿俱去纓痛飲,不去纓者不歡。」於是大家都把帽纓拉掉,等蠟燭點亮後,竟不知是那個人輕薄了許姬。事後許姬向莊王抱怨,莊王說:「酒後失態,人之常情。吾不願顯婦人之節,而傷國士之心。」

 

莊王十七年,楚伐鄭,連尹襄老為先鋒,楚軍勢如破竹進兵神速,不久就打到鄭都。莊王誇獎襄老,襄老沒搶功,他老實向莊王表示戰事順利全係副將唐狡之功,於是莊王召見唐狡,當面獎勵還要賞賜他,唐狡拒絕說:「臣受君王之賜己厚,今日聊以報效,敢復叨賞乎?」莊王奇怪,唐狡解釋說:「絕纓會上牽美人袖者,臣也。蒙君不殺且全臣顏面,故臣捨命相報。」

 

春秋時君侯因肚量大或積德而獲報的類似情形還有:秦穆公的野人吃馬事件和魏顆的「銜環結草」事件。秦穆公有一匹愛馬,被野人偷了殺來吃,秦穆公抓到偷馬的野人後,不但沒殺他們還說他聽說吃馬肉不喝好酒會生病,就賞美酒給野人們喝。後來秦晉戰於韓原,秦師潰敗,幸賴當初那批吃馬肉的野人自動奮勇助戰,結果局勢逆轉秦兵反敗為勝,還俘虜了晉惠公。

 

魏顆的故事是成語「」中的「結草」,晉國大夫魏顆的父親魏武子魏犨有個年青美麗的愛妾叫祖姬,魏犨生前曾交待魏顆等他死後找個好人家把祖姬給嫁了。可是當魏犨臨死之時反悔改口,要魏顆把祖姬給他陪葬。魏犨死後,魏顆以父親死前的交待是亂命,仍照他原先的交待把祖姬給嫁了。後來在一次秦晉戰爭中,魏顆遇到強敵,敵將杜回武藝高強,魏顆招架不住落荒而逃;誰知當魏顆被追著跑時,敵將的馬突然絆倒,反被魏顆抓了,魏顆獲得了驚險的勝利。當夜魏顆夢見一個白髮老翁自稱是祖姬的父親告訴他,因為魏顆沒把他的女兒陪葬,所以他用草繩絆了敵將的馬,幫他取得勝利來報答他的恩德。

 

至於鄭文公姬捷的情形,則是人性醜陋與現實的殘酷例子。說起鄭文公姬捷就是前面提到那個眼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女兒被楚成王拉去演一箭三鵰的把戲,卻不敢吭聲的老烏龜。不過姬捷雖然在楚王的面前很窩囊,但他當鄭侯可一點也不含糊。姬捷在位四十五年(肯當烏龜的男人都很長壽),他比齊桓公還行,他有四位夫人,除了首席夫人由文芉掛名外,還有三個。第一個是陳媯,她是文公叔叔姬儀的夫人,姬儀也當了十四年的鄭侯,姬儀被弒後就被侄子姬捷接收,而且馬上立為夫人,可見陳媯當時真是個尤物,陳媯生了子華和子臧;第二位夫人叫於江,生了一個兒子叫子士;第三位夫人叫於蘇,生了子瑕和子俞彌。文公的如夫人更不少於齊桓公,比較特殊的是一個叫燕姞的賤妾,賤不是淫賤而是她出身低微,但是她生了一個很淫賤的兒子叫子蘭。

 

文公在位四十五年,生了很多的兒子。比較大的就是前面講的五個,陳媯生的子華、子臧後來被文公殺了,子士到楚國被楚人毒死,子俞彌先文公而死,剩下年紀最大的是子瑕,但是文公也不喜歡子瑕,事實上文公祇喜歡女人,兒子是一個都不喜歡。文公到了晚年,對兒子的威脅非常敏感,所以老大子華、老二子臧才會被他殺掉,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被殺,事實的真象就祇有權力和女人兩個可能,不是兒子要篡奪他的王位就是兒子沾染他的女人,當然也有可能祇是他神經衰弱亂懷疑,反正先下手為強。過一陣子以後,文公的神經衰弱更嚴重了,大發脾氣乾脆把所有的兒子一個不留不分老少全都趕出鄭國,發怒的原因也沒講。應該還是他感到兒子對他的權力和女人的威脅罷!文公的做法是最接近畜牲的行為模式。

 

文公四十三年,晉文公聯合秦穆公攻打鄭國,原因是六年前晉文公重耳流亡到鄭國,鄭文公狗眼看人低,沒有好好招待人家。不幸,重耳不是一個有肚量的人,他鹼魚翻身後鄭文公就倒霉了。春秋時代的兩個霸主一起攻打鄭國,鄭國當然大敗。被圍在都城的鄭文公殺了輔政的弟弟叔詹向晉文公陪罪,重耳還是不接受,要文公親自去向他陪罪。文公殺弟弟是二話不說就人頭落地,要他去晉兵的軍營就不敢去,因為他怕重耳殺他。後來他用離間計挑撥秦穆公退兵,然後又賠了很多金帛,並接受晉文公的條件立子蘭為太子,晉文公才退兵回國。為什麼晉文公會要求鄭文公立子蘭為太子,因為文公把所有兒子趕出國時,子蘭沒有可以倚仗的外家所以就跑到晉國,到了晉國後,子蘭把晉文公巴結侍候的很好,深得晉文公的寵愛,所以晉文公支持他。

 

過了一年多,文公四十五年,文公崩逝,子蘭即位為鄭穆公。因為他的母親燕姞出身低微,他又是靠外國武力當了世子。他怕不得國人擁戴,所以他編了一個故事說:當初他母親夢見一個自稱是南燕始祖的老人給她一枝蘭花,說要讓她的兒子將來做鄭國的國君。姬蘭就靠這個鬼故事和晉文公的武力支持做了二十二年的鄭侯。往後的鄭侯都是他的子孫。前面提到那個美麗的夏姬就是他的女兒。

 

五、春秋的女人們

 

* 烝到最高點的宋文公鮑

 

春秋時有個假仁假義的君候,卻又舉著「仁義」大旗想稱霸,後來成了笑話的宋襄公。後世的假道學把他列為春秋五霸之一,其實他實在不夠格。

 

話說春秋首霸齊桓公在死前兩年鑒於自己當年奪位的辛苦,事先規劃把齊世子姜昭托孤給這個宋襄公。兩年後齊桓公生病,齊國發生四公子爭位,餓死齊桓公的事。宋襄公於是領兵送姜昭回國即位,從此宋襄公犯了大頭症,自以為有稱霸的資格和本錢,結果在盂地會盟時被楚成王扣押,經過與會諸侯幫他求情,楚國才放了他。回國後,不自量力的宋襄公又興兵伐鄭,因為鄭侯親楚,打不了大的打小的,可是他的算盤撥錯了,楚國馬上援鄭,結果宋襄公被楚成王在泓水打的大敗,自己也受了傷,回國後傷重憂憤而死。

 

宋襄公名叫滋甫,他娶周襄王的女兒為夫人,夫人的名號就叫王姬,生了個兒子叫王臣。襄公十四年憂憤而死,兒子王臣繼位為成公,成公王臣在位十七年死,成公庶弟御殺成公太子自立;然而大臣又殺御,擁立成公另一個兒子杵臼為昭公。此時成公還有個兒子叫公子鮑,算起來是昭公的弟弟、襄公的孫子。公子鮑長得面白唇紅眉青目秀,就像女人一樣俊美,現代的說法就叫「脂粉小生」或「師奶殺手」。越老越淫的王姬看到公子鮑竟興起了吃嫩草的念頭。這時王姬的年齡怎算也有四、五十,而且身分還是公子鮑的嫡祖母,竟然對自己的親孫起色心,真是名符其實的老淫婦。宋襄公已經死快二十年了,推斷這二十年來她不會客氣,應該也找過不少的男人。誰知道現在她竟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孫子身上,想必她已知道老的不中用,還是小伙子好。

 

王姬三番兩次向公子鮑示愛,然而公子鮑就是不肯就範。於是王姬祇好用計,把公子鮑召進宮灌醉,然後主動寬衣解帶投懷送抱強拉他上床。酒為淫媒,酒醉的公子鮑就成了「奶奶殺手」,糊理糊塗中發揮男性本色,代替爺爺宋襄公把奶奶當馬騎。從此,有一次就有兩次,不久公子鮑嚐到滋味,發現和奶奶愛愛十分有意思,讓奶奶像婊子一樣叫哥哥,不但刺激也很有成就感,於是他不時用那付器官孝順祖母,兩人也就維持著晨昏定醒的肉體關係。王姬有公子鮑承歡胯下覺得快活的不得了,這輩子真是沒白活,非常性福。她為巴結這個小男人,不惜拿出自己的私蓄幫公子鮑收買人心。

 

昭公九年,王姬利用昭公出獵的時候派人把昭公殺了,然後以太王太后的身分作主立公子鮑為宋君,是為文公。文公鮑在位二十二年,他是個孝順的人,即位後就把祖母列入後宮成員,天天孝順。以前王姬礙於身分不能常常跑到孫子家求歡,祇能等著孫子上門請安。現在王姬就性福了,每天和孫子一起作愛做的事。老人家享了幾年的性福,歷史也留下一段難得的紀錄。中國歷史有紀錄的烝祖母就祇有宋文公子鮑一個人。被武則天賜死的外娚賀蘭敏之和武則天的娘親楊氏則是有紀錄的外孫與外祖母亂倫。祖孫的例子不多,畢竟古時候女人老的快,當孫子的實在下不了手。像王姬和公子鮑這種奇葩不多。

 

有趣的是不管宋文公,或是春秋時候的鄭文公、晉文公,甚至楚文王,好像謚號為「文」的都很淫亂,假道學們實在有學問。

其實世間男男女女那個不淫亂,差別在男人要看有沒有權力淫亂,有權力一定淫亂;女人則是要看有沒有機會與條件淫亂,有機會一定淫亂。淫亂的男男女女們會不會被史家記上一筆,就看他們的後代是否掌權,以及事情做的乾不乾淨罷了!歷史上其實有很多醜陋變態的淫亂,因為史家刻意遮掩,千百年後就變的像從沒發生過一樣,虛偽的歷史裡祇有從來就沒有的禮義廉恥。

然而,事情的真象卻永遠不是這樣。

 

* 人盡可夫的故事

 

辭海說「人盡可夫」是指妓女或不守貞操的女子,其實這句成語原本不是這個意思。

春秋初期,隨著平王東遷的鄭國,經過武公姬掘突、莊公姬寤生兩代七十年的經營成為春秋初期的強國。但是在莊公死後,由於四子爭位國力嚴重內耗,鄭國從此沒落淪為小國,經常不得不「朝秦暮楚」。

「朝秦暮楚」這個成語原本是形容鄭國夾在秦、楚兩大國之間,被秦攻打就向秦國朝貢,被楚攻打就向楚國朝貢的窘態。然而後來也和「人盡可夫」一樣變成對女性性工作者的批評。

 

「人盡可夫」的故事發生在鄭莊公死後,太子姬忽即位為昭公,姬忽就是當年講出「齊大非偶」拒絕齊文姜婚事的鄭世子,他後來娶陳女為妻,正因為他不娶齊文姜為妻,失去強大齊國當靠山。即位當年九月,他的二弟姬突在外家宋莊公的支持下發動政變奪位。姬忽戰敗出亡衛國,姬突即位為鄭厲公.

 

莊公死前鄭國掌權的大夫叫祭仲,宋莊公利用祭仲到宋國報聘時,武力挾持祭仲與姬突盟誓支持他奪位,宋莊公還派宋國主要家族,也是姬突的岳家,雍氏家族成員雍糾和姬突和祭仲一起回鄭國。雍糾的功能是作為姬突的班底牽制祭仲,也作為宋國在鄭國的代理人以保障宋國的利益。宋莊公還要祭仲把女兒嫁給雍糾,讓姬突、祭仲、雍糾三人結成利益共同體。

 

公元前六九七年,鄭厲公姬突在位的第四年,厲公因為不滿祭仲把持國政,與雍糾密謀除掉祭仲。雍糾回家後妻子祭氏察覺他神色有異,笨男人被妻子套出話來。祭氏回娘家問她母親說:「父與夫,二者孰親?」其母答:「皆親。」又問:「二者親情孰甚?」其母曰:「父甚於夫。」祭氏問:「何也?」其母答:「未嫁之女,人盡可夫,夫無定而父有定;已嫁之女,有再嫁而無再生。夫合於人,而父合於天。夫安得比於父哉!」祭仲妻這番話擲地有聲,說的頭頭是道。雍氏聽了母親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就把丈夫和厲公的密謀告訴母親轉告祭仲,於是祭仲先下手為強幹掉雍糾,厲公也祇好出奔蔡國。

 

「人盡可夫」這句成語由此而來,本來的意思是說:還沒出嫁的女人可選擇任何人來當她的丈夫。後世把「夫」當動詞用,把整句話當形容詞,指任何男人都可以和她發生性行為的女人,嚴格講祇有妓女符合條件,但對和多個男子發生過性行為的婦女亦可如此形容。

 

祭氏和雍糾做了四年的夫妻,因為「父重於夫、人盡可夫」這句話出賣了丈夫雍糾,改變了鄭國的歷史,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事後她想必再嫁,不知是否幸福?

 

祭仲在厲公出奔後,迎昭公姬忽復位。但兩年後姬忽被次席大臣高彌渠趁祭仲不在國內時給弒了,另立老三姬亹。又隔兩年,姬亹到齊國會盟被齊襄公殺了,祭仲再立老四姬嬰繼位。姬嬰在位十四年,厲公姬突在齊國的支持下打回都城殺了姬嬰復位,又做了七年的鄭侯。他在外流亡十三年吃了不少苦,嚐盡冷暖,復位後他自然會算一下老帳。這時祭仲已在兩年前死了,然而從此祭氏家族就在鄭國政壇消失。100年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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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淫亂史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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